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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教育报:公平选才与科学选才,孰轻孰重?

【浏览字体:来源:浙江教育报发布时间:2014-10-08 15:07:19点击数量:471

像很多改革一样,日前向社会公布的我省高考招生改革方案也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有人说改革的步子迈得不够大,为什么不把考试科目的选择权全都交还给学生,为什么不把招生录取的自主权全都下放到高校?而有人则认为改革走得太快,“3+X”的高考模式挺好的,也已经平稳实施了多年,为何还要“推倒重来”?

说快也好,说慢也罢,归根到底是视角不同。指向公平选才的人,当然希望“分分必较”,尽量减少主观评价,减少高校与考生的自主选择权,用“一把尺子”来量人;而倾向于科学选才的,则总是站在人才成长、教育发展规律的角度,来看待被分数统得过死的高考,考试评价越多元越好。

诚如省委教育工委书记、省教育厅厅长刘希平在919日举行的高考招生改革新闻发布会上所言:“公平选才、科学选才是这次改革所集中的主要内容。”从理论上说,公平选才与科学选才应该趋于一致,即通过高考招生的科学化,使招生考试公平从已有的程序公平、机会公平进一步走向内容公平,从而把最符合高校要求的人用最公平的办法选拔出来。但实际上,它们经常会“打架”:公平多一点,科学就会受掣肘;而科学多一点,又往往会让公平难堪。

2009年,我省推出与高中新课程改革相配套的高考改革方案,首次将综合素质评价引入高校招生考试评价体系。方案出台后,对会考成绩、综合素质等指标的使用问题,也曾引发部分专家和学生家长的不同意见。当时接受媒体采访,刘希平就强调,“只有通过‘分数线’这个门槛,我们才会考虑学生的综合素质和其他的学业水平考试情况”。以一种“软挂钩”的方式结束了坊间的争论。

一个人能不能上大学、读什么样的大学,怎么能让分数“说了算”?但那种偏主观的教育评价又往往难过民众的“信任关”。很多人只相信分数,虽然它不能反映考生的全部,但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不同社会阶层、不同群体家庭孩子之间的入学平等。

2011年开展的高校“三位一体”招生改革,在科学选才上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录取采用“学业水平测试(高中会考)成绩+综合测试成绩+高考总分”,按一定比例折算的方法,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杭州师范大学校长杜卫直言,用“三位一体”方式招进来的学生“专业思想非常稳固,对确保人才培养质量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

照理说,这一符合国家和我省中长期教育规划纲要精神的招生考试方式应该被迅速推广。但实际上,一开始我省只选择了浙江工业大学和杭州师范大学两所高校试点,合计招生人数也仅260人。相比于当年全省25万余名高校录取新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为什么?不正是出于公平考虑。在中国这样一个教育资源分布相对不均的国度里,推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高考改革,确保公平永远是核心,是底线。

而今年,“三位一体”招生试点高校总数增加到37所,实际录取3187人。浙江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中国科技大学等“985”高校的加入,使得这一招生模式越来越受推崇,而且还被写进了国家招生考试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里。人们由此得出的经验是,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很好地拿捏公平选才与科学选才这两种价值取向,“迈小步、不停步”才是正道。因为缺了公平,改革走不远;而缺了科学,它也就只能原地打转。

在此次我省推出的高考招生改革方案里,这种“二合一”而不是“二选一”的精神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3门必考课+3门选考课”的高考招生录取模式就是这种思路的最好注脚。因为必考课越多、分值越大,考试招生越公平;而选考课越多、分值越大,则科学性就愈发能得到彰显。折衷、妥协的方案显然无法让人皆大欢喜,却照顾到了方方面面的诉求。

学生可以选择考试科目、考试时间、考试次数,高校可以自主确定科目范围和其他选拔条件。用杭二中校长叶翠微的话来说,“这是一个革命性的变化”。因为让学生和高校双向选择,就打通了高中学习和大学学习的“任督二脉”。

《现代汉语词典》对“选择”的解释是“挑选”,所以“选择权”就是“挑选的权利”。这种权利与知情权、参与权等一起构成了民主的重要内容,也是进步的表现。高考改革的进步就体现在招生考试主体双方选择权的不断扩大,这是科学选才的主要着力点。

但选考科目不采用卷面分,而是将其按等级赋分。舍简就繁,让由不同科目考试分数合成的总成绩尽量具有可比性,也是往科学选才里注入公平的元素。高校可以设置选考科目范围,但必须提前2年向社会公布,把各种招生要求和政策置于阳光下,这就是公正。

可以说,在我省高考招生改革方案里,每一项突破背后既有科学选才的指向,也有公平选才的考量。让它们相互“咬合”在一起,携手同行,就是希望改变长期以来孩子被指定、被设计、被安排的学习,改变高校“千校一面”的现状,同时不至于失去民意基础,引发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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